序 像被货车一样创歪的人生轨迹
距离八奈见的消失已经三年了,她会是去哪了呢?照她的性格,肯定是去寻找满足她的美味了对吧?
如果真是这样,那我就不用担心了,并非是我在意些什么,毕竟说到底我和八奈见也只是朋友,在她的葬礼上我都没有哭,还是到家里才哭出来的。不过有人会怀疑有我的参与,怎么可能……我也不知道,我也不知道有没有。
一个line账号总是跟我说「八奈见还活着,不用担心哦。」当我每次追问时,另一头总是开始编一些奇怪的冒险故事,仿佛是真的一样,但中间总是缺失大段的内容,导致我尝试获得些关于八奈见信息的想法失败了,更奇怪的是,账号显示的地址是未知的,我总忘了把这个账号从列表里删去,但当我有一天再看时,这个账号已经被注销掉了,只留下许多相同的一句话。
「温水君,很遗憾啊……这个账号会注销,但我不会有事,能相信我吗?好吗?」
虽然以前的我不喜欢时间会解决一切这种说法,但我的思维莫名的干涸了,我也不想再去思考这些事了。往常的快乐不会有人再一次看到,悲伤也不会再一次显现,我也失去了体会他们的功能。
第一卷 第一败 事已至此,还是活着吧
「去吃点豚骨拉面,就回家吧,佳树还等着我去照顾呢。」
这个时间,我依旧在做这件事,忘了是什么原因了……因为八奈见喜欢,直到我死都会这么做了,也不会那么快,因为佳树还等着我去照顾。
抱着这样想法的我在路上走着,并没有注意到面前就是一堵墙。
「嘶,好痛。」
我撞了上去,奇怪的是,我像是来到一个新的地方,死气沉沉的。
眼前只有土黄色的墙壁和电灯包裹着我,只是认为我撞入某处密室,但向后看同样是土黄色的墙壁和电灯。
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,掐了自己一把没有任何异常,口袋里也确实有我经常带着的刀。
「为什么我总是碰到这种倒霉事啊,我的生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倒霉的啊。」
尝试走了一段距离,急不可耐的开始了稍大声的呼救。
「喂!喂!有人吗?」
可是没人答应我,我只能自顾自的走着。
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讨厌孤独,因为无人应答的我像会是失了魂一样的不安。
……
随着时间的推移,一个小时过去了,两个小时过去了,三个小时过去了……只是我大致推测的时间。
视线逐渐开始模糊,黄色的墙在我的眼里既有点灰白,也有些血红。
「我不会是出不去了吧……这个鬼地方不会出不去吧……」
最悲观的想法在内心蔓延,我尝试向前走,向后走,向左走,向右走,都无法否认这个想法。
我该在哪?我到底该在哪里啊?我应该在这里吗?
为什么啊……为什么我会来到这种地方,走了两三个小时一个人也没看到,这难道真的就走不出去了吗?
我应该做到什么呢。继续向前走吗……可是这样的话,出不去也没有用啊?
不要啊,我明明已经坚持活到今天了啊?那佳树怎么办,没有我的佳树该怎么办啊?
……
日记#1
今天是八奈见消失的第3天,发生了一些实在令我太郁闷的事,我打算把他们写下来尝试着舒缓一些。
八奈见依旧没有来学校。我上课的时候也一直盯着她的座位看,难道我是她的狗吗?
她的父母那边也说没有见到她,难道她真的消失了吗?
警方那边已经确定了,目前能搜索到的记录里,八奈见最后见到的人是我,不会吧,可是我明明转个身出门的时间,八奈见就消失了啊。我还以为她是打扫完去买什么吃的了,只是去哪个朋友的家过夜了吧?这样的阳角美少女的生活是我想不到的。
直到下课了,我还一直盯着她的座位看,这个时候,小鞠他们也来安慰我:「笨,笨蛋温水,八,八奈见肯定不会有事的。你,你好好上课吧。」
我稍微心安了一些,但等到他们离开了,我有事想跟八奈见说的时候,才意识到自己有点犯蠢了。
没了八奈见,那我以前那些说的话应该跟谁说呢。如果八奈见真消失的话,我又会变成什么样呢?
……
走到把自己累死,走到把自己累死,走到把自己累死,走到把自己的累死……
走到把自己累死,走到把自己累死,走到把自己累死,走到把自己累死
走到把自己累死,走到把自己累死,走到把自己累死,走到把自己累死
我为什么我要支撑着自己活到今天?!难道不是我希望以后的日子里还会有让我开心起来的事吗?难道不是我希望佳树要多过一天有她哥哥陪着她的日子吗?难道不是我希望八奈见还会出现在我的眼前吗?
所以我坚持到了今天,就让我这么孤独的去死吗?!我想做的,我想完成的一切都要被现实踩烂吗?难道我没有好好的去安慰自己,去引导自己活到今天吗?
为什么我会失去这些呢,失去这些他人常有的“朋友”呢,只对我这么做不好吧,只对我这么做不好吧。
快一点,走快一点,跑起来,他妈的命运非要如此迫害我,体会了相处的快乐又跟我说再也不会有了,心理疾病之类之类之类无论如何也是会烦躁空虚痛苦,无论乐观开心认真还是还是自暴自弃对待都一样的难受!慌张的做不了事做事也难受的浑身紧张的发抖,什么什么的一切,无论是八奈见的消失,还是文艺社其他人和佳树对我的担心,我什么都只能痛苦的接受了,然后在自己心里千刀万剐般的钻出来用我的手割在自己的手上!其实早该想明白了,做不了事的话去死就好了!
来,再跑快一些,也去死就好了,什么的什么都去死!疼死,累死都可以!我现在就是想赶快一死了之了,又不是没尝试过,反正当初连八奈见在我身边的消失的时候我也什么没做到,那个时候我就该死了!对于已经发生的悲剧我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痛苦情绪的活着,看着!都这样的话那为什么我不早点去死了呢?还连累佳树担心我,还连累其他人照顾我,我早就死了的话也不需要烦他们了吧!这样的胆小鬼,早就该死的胆小鬼才苟活到今天,本来就不该活着!
操你妈的命运,操你妈的故事走向,操你妈的世界,让我活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是要看我死是吗?好,我今天就死在这里。活活痛死,累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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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「在通道处发现一名流浪者,他的身体形势不容乐观,身上有多处撕裂伤。」
「……」
「喂,喂?」
「……」
「啧,是忘了充电吗,好久没碰到过这种情况了。」
盔甲中的眼光再次仔细的端详了眼前未知来路的流浪者
「我自己扛回去吧,不然道德连我那个朋友都比不过。」
*重物扛到身上的声音
「前段时间纱月老师教了我应急包扎的方法,等会帮他做个简单包扎。」
上方白色的天花板,我这是在哪,刚刚难道是只是做了个梦吗?
「唉……不过说不定这是一个长达两年的梦呢」
我怀着这种期望,起了身。
「啊啊啊啊,疼死了, 原来我身上绑着绷带吗。」
什么,难道不是梦吗?我把自己弄的浑身是伤是真的吗……唉,又干了些什么傻事。
有脚步声?是隔壁的病友被我吵醒了过来……对不起啊,对不起啊……
然而并不是,来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。
「呼,你终于醒了。你小子还是我们队长扛回来的,算你好运。」
哈?什么叫算我好运,我都已经这样了,还算我好运吗。
话,话说回来,他们是什么身份?为什么要救我?
「你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吗?」
「是,是吧,就是我之前是莫名奇妙的来到了一群黄色墙的地方,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就来这个地方了,是你们救了我吗。」
要不还是死了吧……除了很对不起佳树和我曾经的朋友以外,没什么影响的……
「算是吧,我们是……算了,以后你会知道的,听说队长已经把你当成我们队伍的预备员。这也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了,许多时候他救到的新人都是这么处理的。」
什么……预队员?我这是被抓来干苦工了吗……啊,反正我本来什么也不会,什么都做不到,也只会做这些了。
「队长?那是谁?」
我看到她刚想说什么,他的腰边的通讯机响了一下,飞快的跑出了房间,就留下一句话。
「反正也不是一言两语能说的清的,我们队长会找你对话的,你现在先养伤就是了。」
事已至此,那我能做些什么呢,算算能碰到八奈见的概率吧——为什么事到如今了尝试想给自己画饼去活下去呢……
看看天花板,干净白洁的像刚煮出来的米饭一样。
说到米饭,我还应该给佳树带一份……不对,佳树!
我想爬起来寻找些什么,可是周围只有令人生厌的药品,还有我胳臂上白色的绷带……身体还是疼的动不了。
……真是废物。
当我躺在第3天的天花板之下时,把这三年的事都回顾了一遍。
因为八奈见离开了我,我这三年就没有一天是正常的,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。每当想死的时候,佳树又会哭着来劝我……好难受,但我又必须这样难受的活着,因为佳树还需要我,但我的行为又只能让她白白担心……这样比死了还难受,八奈见,我想你,我喜欢你……
如果有能吃下就能回到过去的药的话,我一定要跟八奈见说出:「我喜欢你啊。」
我看向挂在我旁边的点滴,我多么希望这是那种能让我回到过去的药啊……可惜它并不是,只是让我继续受这种折磨的。
或许这就是对我没有把照顾好八奈见的惩罚吧……让我这样被折磨的度过我以后的生活。
现在还活在不知道谁的地盘……不会是拐卖吧?给我的身体零件卸下来卖到黑市……
不……那太痛苦了……不,不要这样,不要这样……
当我在胡思乱想的时候,好像有人来看望我了……是佳树,还是八奈见吗?我多么希望是啊。
当我抬起头时,一个带着盔甲头盔的人来了,感觉比八奈见高不少。
像是刚做完任务,但是在室内为什么还要穿上盔甲……好吧,我确实有伤人的可能。
「流浪者先生,欢迎来到M.E.G,我可以算这里很有经验的成员,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我。」
一个非常中性的声音发出了……感觉又像男生又像女生啊
这个语势好正式啊,但我是否听出来一丝……自夸?不过眼前的人确实有这个资格自夸。
叫我流浪者?我看起来已经这么可怜了吗……像个衣衫褴褛的路边流浪汉?
从精神上来说可能是的吧……
「流浪者?为什么要喊我流浪者?」
头盔内传出了沉默,用手在半空划了几下,思考了半天才说出些话。
「我也并不理解……这个称呼是自前辈那传来的。」
「如果让我理解的话,那就是我们都是身不由己背弃了故乡而来的可怜人吧。」
「背弃了故乡……那这里都是哪,怎么就我回不去了?」
我难道问的全是什么奇葩问题吗?为什么头盔又开始沉默了啊?
我不会进了什么可怕的地方吧?
「你问的问题……习惯了之后我还真不好以前厅人能理解的方式说出来。」
「这里是“后室”,你之前所在的地球被称为“前厅”。后室有许多不同的区域,被称作为“层级”。区域与区域之间的来往需要靠“切出”,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撞墙,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生物,被称为“实体”……总之很多很多,日后你会明白的。」
「这……我理解一下,我理解成奇形怪状的异世界…可能还带点恐怖,对吧?」
「流浪者先生,你的理解能力不错嘛,我就顺着你的比方继续说下去吧。」
「这个异世界有不同的地区,不同地区的性质也不一样,有的是只有黄色墙体的,有的是有很多吓人魔物的漆黑郊外,他们之间甚至连物理法则都存在不一样的地方。总之,这些不同的地区,很多我日后都会一一给你介绍的。」
额?难道我眼前的人也看轻小说吗?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……这种地方还有轻小说的爱好者吗?
「至于“回家” ,后室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正常能回到地球的办法,有少数的可能也需要付出生命为代价。」
……
即使心里有数,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令我有些绝望失魂,现在就想去死……
我观察着周围的环境,我真的希望有什么缝隙能让我钻进去,并且那就是我回家的路啊……
尽管我知道这种情节只存在于轻小说里,而且也只是我逃避现实的幻想罢了……
没了我,佳树该怎么办呢,我真的不想再连累谁了……为什么,凭什么我身边的人都被我影响,消失的消失,哭的哭。我什么都做不到啊。
我每次都想变好起来,让他们不要为我担心,可我就是做不到啊……害的他们每次都花更多的精力来照顾我,可我一点,什么也做不到报答他们啊。
那这样的我活着有什么用啊……谁能告诉我,我可以帮上谁的忙,替谁解决烦恼。
因为我是废物,所以我一点用都没有,现在佳树也联系不上了,恐怕也再也联系不上了,那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,终于方便我去死了
……至少我还活着吧,那是谁救了我呢?突然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,死前先把人感谢完吧。
「奥对了,是谁救了我?听医生说是队长把我抬到这里的。」
「我是队长,准确来说是这个巡逻队伍的队长。」
什么?救命恩人竟在我眼前,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。
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会不会有残害我身体的人,但我莫名的感觉他他是这样的人。
唉……纵使我感觉其实我已经不会活太久了,但至少还是要好好的谢谢他的,问一下称呼?
「谢谢……额,我该怎么称呼您呢,先生?女士?」
「“理奈”,不过抱歉,其他的信息则是机密了。」
「理奈啊,很好听的名字。」
「甚至连现在声音都是经过变声器的,没办法,一种需要。」
害,感觉这样会活着会累的要死,不过还是以先生称呼感谢完比较好,虽然我大抵也不会活多久了……不感谢完救命的人我会难受的。
「谢谢你,理奈先生。」
「不过,可别急着感谢我,救你命是有报酬的。」
哈?我就说这人肯定没安好心,但是既然都救了我命了,他提出什么要求我都得答应他吧,好麻烦的人情债……我的人情债能有什么用吗?
没什么用,我只会拖累其他人……先答应吧,如果有帮上忙的话,等把这件事完成了,我再去死。
「我的队伍缺人了,我已经把你的身份变成队伍的预队员了,你也可以拒绝,方式是以消极的态度应付训练就好。」
怎么像八奈见一样无理,八奈见是经常动我的食物,理奈先生这是想把我当苦力整啊……不过,我没什么资格说八奈见吧……毕竟我没有保护好她,她毕竟还是在我身边消失的……没照顾好她的,最无理的还是我啊……
「我希望你能完成训练,流浪者先生,乐观一点,至少你在这片地方有了立足之地吧?」
唉……没办法,谁让理奈先生手里捏着这比八奈见还重的人情债呢……就是死都要还吧。
……乐观点,至少眼前的人确实为我争取到一个岗位,也不失为一个好出路。
对,没错,比作一个无业游民要更好,这样的生活我实在是受够了,什么做不到的废物自己,想去做的时候情绪又开始扰乱我了,被焦躁束缚住一样动弹不得,之类之类的我真是受够了。
「好,理奈先生,我答应。」
「那就好了,从今天开始你算是我的队员了,我会好好照顾你,作为你的队长,帮你把绷带拆掉并换上新的吧。」
一双大手开始操作,不知为何,感受到了……一丝细腻?可能是在照顾我这个病弱之人吧……为什么啊?是怕伤害到我吗?那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死?
为什么那黑色的面罩总是对着我,还是其实只是我感觉错了?
算了,先起床动一动吧。
昨天的恢复经历了一天,还是有效果的,俯卧撑还能做些。但是……唉,感觉对不起会长之前对我的培训,当时的我应该还能很轻松的完成的,现在呢?我什么都做不到啊……
当我躺在床上想之类的事的时候,理奈先生敲开了门,带来了一件板甲……他简直是超人,几乎是单手提着给我送来了。
什么时候我才能做到呢?我要是也这么强大的话,就能保护得了八奈见了吧?
当我穿上时,或许比我想象中要轻一些,但还是让我有点喘不过气来。
「好了,看流浪者先生适应的挺好的。」
「那么接下来,看到那里的操场了吗?」
额,看是看到了,就是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了。
「来,先把甲脱掉,跑个10圈吧。」
啊?理奈先生,此时此刻,你没在开玩笑吧?
感觉我跑完就可以再躺一遍病床了。
唉……算了,既来之则安之,好好对待吧,之前一直说想累死,真让你累死你又不干了。
别告诉我跑步也不敢跑,这样的话……我…我还能做到什么呢,只,只会去死吗?别让我瞧不起你。
我做了个深呼吸以平复自己的心情,得想办法尽量完成啊!水母队员。
「呼……呼……我试试。」
「放心,流浪者先生,我看好你。」
当我开始奔跑时,尽管最初还是节省体力的战略。
可我究竟是不如以前,三圈我就累了……
不知道,再坚持一下,至少坚持完我会开心一点…毕竟意志力是少数我确实比别人强的东西了…
四圈……
五圈……
六圈……
我看到理奈先生抬了抬手,但手又放下去了……其实跑死了的感觉可能也不错。
八圈…能跑完这种长度的我真的存在过吗,这种割裂的感觉…
再坚持坚持,快点死啊,快点死吧?
九圈……最后一圈
当我跑到终点时,我甚至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,可惜还是没有累死……
「体力只有这么这样吗…如果的话,他能跑完的…那也好了。」
理奈先生在说什么……是在嫌弃我吗……
「对了,流浪者先生,我该怎么称呼你呢。」
理奈先生,我叫温水和彦
「唉,都累到没有力气说话了……就这样,我叫你“水母”吧。」
水母…因为软弱吗…和八奈见的……比喻一样
「看样子,你也训练不下去了,去休息吧。」
好…好,谢谢…理奈先生,我,现在就去…
*倒地
「“水母”?怎么了?」
为什么又在白色的天花板下醒来了,印象里,晕倒之前理奈先生给我安排了训练,我是因为那个晕倒的吧。
理奈先生也太高估我的体能了……两年前的我一定能做到,而现在不行……明明我以前都做到了,凭什么啊?这沟槽的命运。
像这样训练下去……直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之前的体能呢?不知道要多久。
不过好歹跑完了10圈,于好久没锻炼过的我已经算是惊喜了……不能算是,我本来就能做到,这明显是极大的退步啊……
话说回来,佳树该怎么办啊……我这样离开她而苟活着,佳树会怎么看待我啊,会很伤心吧……
在我望着床与柜子之间的缝隙发呆的时候,幻想能看到一点所谓能带我见到八奈见和佳树的时空裂缝的时候,又听到理奈先生的声音了。
「水母,对不起啊,昨天训练的安排有点太鲁莽了。」
像逃不出的循环一样,不会这次也是理奈先生把我抬到病床上的吧……为什么要麻烦其他人啊?我恨不得自己爬过来。
「啊,早上好啊,理奈先生。」
我尝试对理奈先生笑一笑,回忆了许多对我来说开心的事,但很悲哀的笑不出来。
是因为太累了吗,那又为何会有力气说话呢,还是因为又想到了八奈见?
「理奈队长,你也太照顾他了,怎么每次都是你帮他扛回来帮他包扎呢。」
医生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,不会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吧…
「好啦,纱月老师,你教我的知识总得派上用场吧?我作为队长,总得自己动手操作一下吧。」
「这些以前都是你让我帮你完成的……有点不爽。」
应该是对我没意见吧,如果是的话就好。
「嘿嘿……没事,下次轮到我受伤就拜托纱月老师了。」
「水母,你先休息到下午再起来吧,正好到时候有巡逻任务,你去适应一下。」
额……这能休息的好吗……我对此有极大的怀疑啊,理奈先生。
可能理奈先生这样的强人就是这样的工作强度吧……
我什么时候才能做到这样?做不到只能拖理奈先生的后腿吧?好羡慕,好恨为什么我自己做不到。
如果总是做不到的话,还是去死好吧……反正我是受够了。
……
「好了,大家,今天我宣布有一位新的预成员。」
理奈先生指了指我……于我这样的阴角有点太恐怖了,有什么地缝能让我钻进去吗?
「就是他,代号叫‘水母’。」
「好,好,好!」
好了,这种气氛更加恐怖了。有点让我喘不过气来。
「行了,水母你归到队伍那里去吧。」
理奈先生指了指一个位置,我灰溜溜的逃了进去,算是散逸掉这恐怖的氛围了,对我来说比死亡还恐怖。
「好了,我说一下今天的任务,需要分成三队,a组人员去基地左侧,因为B.N.T.G.那边缺人手了,b组人员去B.N.T.G保护货物运输,我和凯特带水母适应一下环境。」
啊?理奈先生这么照顾我吗?为什么啊?好像于他来说没什么必要啊?
为什么要这样照顾我一个派不上任何用场的人?我反而更希望理奈先生只是走流程吧……
「凯特,你把一些基础性的文档发给水母,像什么Level 1,Level 0和一些基础性的文档都发到手机的通讯器上。」
有一堆我听不懂的名词,感觉要理解会花很长的时间啊……或许以我的能力来说,根本不会读懂。
Level 0啊,这是……
“假如你不小心在错误的地方从现实中切出,你最终将坠入后室,这里只有腐臭的潮湿地毯,令人发狂的单调黄色,荧光灯全力运作发出的永无止境的嗡鸣,还有令人深陷其中的大约六亿平方英里随机分割的空荡房间。
倘若你听见有什么东西在附近徘徊,愿上帝保佑你吧,因为它一定也听见了你的声音……”
原来我误打误撞穿墙进去的就是这里,“令人发狂的单调黄色”说的不错,我看着千篇一律的黄色快要疯了,那个地方整个世界完全找不出一点新的颜色。既然看了几个小时了我发疯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……吧。
不管这个了,先看看别的吧……?
切出?这是什么?这又是什么专有名词吗?那之前我做的自暴自弃的行为难道就是切出吗?
我尝试拿手点点红色的字……为什么这个链接都打不开啊?
“因意外“切出”(no-clipping)现实的界限是进入Level 0最统一的方式,进一步说,这也是进入整个后室世界的统一方式。更多信息请参阅““后室基本生存指南””。”
有的看不懂啊……这种专有名词套专有名词的解释,简直跟八奈见的邪门理论一样难以让人理解啊。
我还是看看我现在所在的地方,应该是Level 1吧?
Level 1是一个巨大且绵延不绝的仓库,具有混凝土构成的地板和墙壁,裸露的钢筋以及在较低处悬浮的来源不明的雾气。这些雾气常常冷凝,形成地面上分布不均的水坑。 与Level 0不同,此层级拥有源源不断的水源和电力供应,只要采取适当的预防措施,流浪者们就可以无限期地在此居住下去。同时,它的规模也大得多,还带有楼梯、电梯、独立房间和走廊。
我还以为是一个空间非常宽阔的室内啊,结果这个地方就是这样吗?
还有,为什么会有源源不断的水源和电力供应?
是这个地方的人自己建立起来的基础设施吗?那要花费很多人力物力吧?
M.E.G.(探险者总署)Alpha基地:
这是M.E.G.的第一个主要基地。
大约半数的团体和队伍都居住于此,主要为探险者和与B.N.T.G.共享的供应前哨提供居所。
此基地很靠近Level 1的一个入口。
对实体攻击等威胁进行了严密防范。
M.E.G.
我想起来了,理奈先生自称是“可以算这里很有经验的成员”,那么就是这个叫M.E.G.的团体的成员了?看来我现
看看第一个物品吧……杏仁水?这是什么?
Object 1 是一些能在后室内各个层级找到的着色保温瓶装液体。它们同样也是流浪者所能获取到的,最富实用性且供不应求的物品之一。
“最富实用性且供不应求的物品之一”?看来很万用的样子?唉,或许其实我也不需要关心这个,估计我到死也用不到这个吧。
杏仁水拥有的特性取决于它瓶罐的颜色。
已知种类包括:
- 灰色:
灰色是杏仁水最常见的版本——它大多被打包在灰色、金属或透明的瓶罐中,流浪者将这种杏仁水的味道描述为带有杏仁味的微甜……
- 绿色:
这种杏仁水大多被装在磨砂质感的绿色瓶罐中,它拥有所有变体中最甜的味道,并且拥有最高的咖啡因含量……不推荐长期食用,会引起不良反应。
- 红色:
该变体以其十分苦涩的味道而闻名,大多流浪者在一般情况下并不会饮用这种版本的杏仁水……同样因其饮用后对人体产生的有益影响著称,提供类似抗生素和止咳糖浆的效果……过量服用会造成感染、肺炎,甚至癌症,不应该在8小时内饮用超过一瓶红色杏仁水。
- 蓝色:
这种杏仁水一般被装在蓝色的瓶罐,且其没有任何特殊的回味。因为它对人有益的效果与那和白开水别无二致的味道,许多流浪者都将它作为自己最喜欢的口味……有治疗失眠和心理疾病的的作用,但过量饮用具有成瘾性……
其实可以做任务的时候都尝尝……也不是喜欢什么品鉴自来水,就是看起来好丰富。要不尝试因为想喝完所有的杏仁水而活下去吧?
……
好吧,还是没兴趣。
杏仁水几乎是后室中物品交易最受欢迎的物件之一,鉴于在许多层级建立起标准化的货币体系是不可能的,许多流浪者选择用以物易物的方式进行交易,这让该物品同样被赋予了一定的经济价值。
可以当货币用……那不奇怪了,那确实说明这玩意既常见又很有作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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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向链接
Entity 106 (entity-106)
Entity 119 - “双尾狐” (trimmed:entity-119)
Entity 147 - “这只是时间问题” (entity-147)
Entity 15 - “悲尸” (entity-15)
……(剩余390条)
额,这玩意的特性这么多吗?这些链接一点进去,里面都会写到“使用杏仁水……可以使……”比轻小说还万金油的存在啊。
“切出”之类的话题我还是没想明白,去问问理奈先生吧。
「理奈先生,我有些不明白的地方,你能告诉我吗?」
当我抬起头来,呼喊着理奈先生,然而却并没有找到人。
「a组有特殊情况,队长去想办法处理了,你有什么问题找我吧。」
回答我的是被理奈先生称为“凯特”的成员,他也带着头盔,不过于理奈先生不一样,没有特意去遮盖面容的作用……好像是一个比较帅且严肃的,感觉介于青年与中年人之间。
我把我遇到的疑惑详细的跟他说了,他扶了扶额头,好像有点头疼的样子……我不会问了什么不能问的问题吧。
「这上面是在干什么,我刚作为成员的时候指南就说在重写,直到现在怎么还在重写。」
我好像知道为什么链接为什么点不开了,看来是因为还没有完成。
「好了,小伙子,“切出”就是指“你”与层级接触时可能出现的错误,这些错误会导致你前往其他层级。」
「还有,那个切出我可不可理解成卡游戏的建模?强行把角色的建模卡入场景,然后挤进去。」
「我虽然听不懂这种游戏的术语,但是听上去是一样的,你能理解就好。」
哦,主要……八奈见消失了之后,打游戏是少数能让我开心一点的事了。
其实也尝试过寻找别的有意义切能让我开心一点的事,可是……注意力很难保持,坐了很长时间都干不出什么来。
「至于Level 1,确实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,他为什么是一片仓库呢?用理奈曾经做过的表述,就跟前厅里大部分轻小说里都有女主角爱上男主角的情节一样,是不需要理由的。」
啊?理奈先生也会看轻小说吗?这个观点我好像好久前就总结下来的,看来我还是……有什么用吗,没什么用,知道了也不妨碍我不是轻小说主角……我只能看着我心目中的女主角在我身旁消失,什么都做不到……
「有些流浪者在Level 0找不到活路,就开始做一些自暴自弃的行为,频繁的撞击墙体,这反而会导致他们侥幸的活下来,被我们M.E.G或其他团体的成员找到。」
这样啊……但对我来说,是不幸吧,因为我早该干脆一死了之的。
「这是在Level 0中各团体扩充成员的主要方法,我们现在所在的就是新流浪者出现的……流浪者这词队长有跟你解释吗。」
「有啊,理奈先生跟我解释过,大概就是进来后室的人都是无家可归的人,所以叫流浪者。」
「行,那我继续说——这里就是出现新流浪者比较多的地方。」
感觉,好熟悉啊……
我就是从Level 0切出到这的吗……
「我刚刚说的是你的情况吗?」
啊?凯特先生怎么知道的?
「是的。」
「我听说你是队长扛回来的,于是就这么认为了……救人命然后以人情来牵制他为你做事,虽然有点不喜欢,但只能说做的无错,合情合理。」
唉,同样的感受,主要理奈先生手上捏的人情债实在太重了……再强调一遍,比八奈见还重,我没有什么脸直接一死了之,只能先把事情做完再考虑了。
「不过你却不同,于你来说并不能算有多坏。」
对我来说,或许尽早死了才是最好的。
「理奈带的队是相当精锐,相当经验丰富的队伍,许多人挤破头皮都进不来。」
「而你直接跳过就是预队员了…总体来说,虽然强度很高,但你依然是幸运的。」
看来不止理奈先生强大,他带的队员也很强大啊,只有我很弱小吧……
到时候如果拖了他们后腿该怎么办啊,我想死也不能因为我把其他人也害死。
「说实话,我也想不通队长为什么直接把你拉进来了,昨天队长指导你跑步的时候,我看你的体能不像是能胜任任务的样子。」
我也好奇啊,一个将死人之人还会需要这些的优待吗?我拿了好处又发挥不了作用,好愧疚。我也只会更坚定的去死吧……
「额,我听理奈先生说是因为队伍里缺人了。」
我看凯特先生又在思考些什么,但最后好像放弃了一样。
「明明不缺人啊,理奈这是在干什么啊……」
「反正也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了,那丫头自己就是被老队长捡回来的,因为这个他总是喜欢留一些暂时没有生存能力的人在队伍里。」
嗯,也是……不对,我听到了什么,丫头?
「啊?凯特先生,丫头是什么?说的是谁?说的是理奈先生吧。」
是…是这个意思吗?不,不可能吧?
「“丫头”?你说这个?只是老队员们给队长起的外号啊。」
「奥,就是网络上有些会对一个角色喊“xx哥、xx姐”实际上角色本身的性别是不定的,对吧?」
「额…额,对,就是这个意思。」
呼……看来理奈先生确实是男生,要是女生的话就实在是太可怕了,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只发生在轻小说的事……虽然理奈先生对我很好, 但……我怕把八奈见忘掉,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我只想记住八奈见和佳树。
「水母,你看到的队长是什么样子的?」
额,这还需要问吗。
「就是,带个头盔和衣甲,然后声音也很中性,我判断不出来什么的样子。」
「那就对了,因为队长的身份需要保密,所以所有外在特征是观察不出具体特征的,」
我放心了,理奈先生对我没有到解除保密的程度……呼,或许这样我才能更释怀放松一些。
「你在此处继续看其他基础文档吧,我先去巡逻了。」
凯特先生指了指我的通讯器,以及又给我发来说明文档。
「出现特殊情况务必第一时刻联系我或队长,知道了吗。」
好久没有过被照顾的感觉了,但是……我值得吗,我就这样的弱小凭什么会有这样的照顾啊……
「知道了。」
话说到“照顾”……有人照顾我,可是我该照顾的人呢?
佳树发现我不在了该怎么办啊,我究竟该做到什么……我做到了又能做到什么啊?做到了又缺了什么?
不知道,还是不知道……
我能做到的只有尽快的去死吧……真是什么改变不了的废物。

